郁孤川

“那改天就从善如流吧。努力地从善如流吧。”

联诗《良夜》

年度最佳跑龙套选手颁给自己(棒读)


烟熏B-52:

是文组联诗,感谢兔兔女朋友郁孤川小朋友倾情参与




黑夜是耳畔的骏马

辙止深渊

断裂的土壤一言不发( @Ratatosk

孕育一颗漆黑的火种

寂静地

点燃所有梦境( @在流放地

透过被梦境照亮的夜空

我回想着它何以无声燃烧

那夜 我是如何与你说的?( @郁孤川

我的话语由你的口中阐述

而我对你的期待则由我自身肯定

我们为了被点燃才开始疯跑却在过程中被熄灭( @临江酹月

我们跨过黑夜

火光将被太阳熄灭

挥别如此良夜( @Ratatosk



书摘 凯鲁亚克

下半夜两点钟喝的酒醒了是空虚的生日之夜的寂静中喝的酒我让生日之夜充满了“瞬息即逝的风的痛苦”。你知道这是布莱克难以揣摩的《水晶密室》的结束语这首诗我从来没有读懂过直到仿佛是呻吟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布莱克许多年来就闷在他心灵的水晶密室里,但是——你知道“在那里我见到了另一个伦敦,”我简直不能毫无间断地完成我的思考,“以激烈的热情用火热的双手我竭力抓住最深处的条理”……


有点晚的生贺(……)
东海宝贝生日快乐呀

【赫海】苹果烟


= 现实向。HE。




“晚安,”李赫宰回头冲李东海笑了笑,“明天见啦。”

李东海抬头,也笑着回了一句晚安,就推开房门回到宿舍。现在正值外出巡演,他和团里的另外两人分到一个房间。他推开门,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走出了酒店。即便略微感到紧张,心里却难抑冲动。他知道公司是禁止吸烟的,尤其是在外出巡演的时候,但他忍不了了——不是有烟瘾,而是他觉得现在无论如何都需要一支烟来稳定一下心绪。

他点燃一支烟,走到住宿酒店旁边的公园想看音乐喷泉,却发现已经过了时间,现在连普通喷泉都没有了,只剩下公园中央一个大大的水池。于是他走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大包零食,接着又点了一支烟,慢慢走回酒店。银赫,他突然想道。李赫宰的形象伴随着这个名字具象化起来,紧接着东海平日里所观察到的李赫宰的片段一一在脑海里闪过,速度很快,每一帧却又十分清晰。脑子突然一阵晕眩,眼前也稍稍有些模糊,他赶忙稳了稳身子。怎么回事呢,是拎的东西太重了,还是晚上的风冷,着了凉呢?他扬起了手里的烟,又或者是被烟熏的?但他很快否定了这种猜想。即便心里清楚,他却不想让自己感觉到吸烟对自己有什么不良影响。“啪,”一声短促清脆的响声,李东海低头,看到自己刚刚买的零食因为装得太满而掉了出来。他把烟叼在嘴里弯腰去捡,却被烟熏了眼睛,眼睛感觉到酸痛又让鼻子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吸进去一鼻子浓烟。这时候的晕眩感更加浓重了,他停了下来。看来真的是烟的原因啊,他想着,开始剧烈地咳嗽,擦着鼻子却发现眼泪已经流了下来。这本来是烟熏导致的,却没来由得真的让他心里一阵悲伤。哭什么呢,别哭了,他责怪自己。即便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伤感,但比起寻找原因他更希望的是尽快稳定住情绪。学会变得坚强是他在这个团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他不能让自己再像以前那样多愁善感了。

到了酒店大厅他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就上楼回到了房间。已经很晚了,两个室友却还在等他。“这么晚才回来,赶快睡吧。”崔始源催促道。“知道了,”东海应着,瞥见了自己床头的一个苹果,是他下午出门前拿出来准备吃的。即便他并非喜爱苹果,也知道苹果不适宜晚上吃,却像刚才一样,不清楚原因,也大概只是想除掉嘴里的味道,便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确实需要一个苹果。

“我洗个苹果吃,你们先睡吧。”李东海说着关掉了床头灯,拿起苹果走向洗手间。“什么啊,打算在黑暗中啃苹果吗?”曺圭贤打趣道,和崔始源一起笑了起来。李东海开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没过了他们的笑声。李东海也不禁笑了出来,“你们在笑什么啦!我听不到!”他冲外面喊道。那两个人只是继续笑着,并不答他。

李东海洗好了苹果回到床上,另外两人正举着手机玩儿,黑暗中只剩下两束打在他们脸上的微弱光线。李东海咬了一口苹果,很脆很甜,甚至有种温柔的感觉。为什么呢,大概是他突然想起了刚刚跟李赫宰分别时他的笑容了吧,那张多数时间都是面无表情甚至是冷漠的脸竟然可以绽放出甚至可以说是人世间最温柔的笑容。顺着时间往前推,就在几小时前,他们在这个城市的巡演即将开场时,李赫宰也是这样对他笑的。只是同那个笑一样,李赫宰这样的笑容除了温柔还包含了别的什么感情,他却很难明确辨认。所以当时他只是把这当做临场的鼓励并向李赫宰击了一下掌。演出开始后他们按照练好的动作唱跳,渐渐把场内气氛带到了高潮。到李赫宰的solo了,李东海站在旁边扭过去看向他,却看见李赫宰也在看着自己,依然是笑着,却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意味。李东海低下头,李赫宰却径直走向他,直到几乎贴在他身上时停住,一扬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李东海与李赫宰的目光相撞,他看到了李赫宰眼中从未有过的感情,那是热烈的欲望与冷静的认真相融的眼神,李东海感到心里仿佛一阵电流击过,慌乱地垂下了眼睑。李赫宰松开了他,转过身继续唱歌。*李东海还怔在原地,一时回不过神来。刚刚那是什么感觉呢,不仅是银赫,感觉自己也变得很奇怪……

李东海猛地停下咬苹果的动作。黑暗中他依稀辨认出苹果上颜色明显更深的地方,他拿手机照亮,发现果然是坏掉了,坏的地方发黑,并且显得缺乏水分,就像是被烟戳过后灼烧碳化的痕迹。他默默拿着苹果发呆,圭贤手机的光已经灭了,呼吸声也逐渐变得平稳。应该快睡着了吧,东海想着,从刚刚的购物袋里拿出了一包薯片撕开开始嚼着。静默的黑暗中咀嚼薯片的声音十分清脆。他又想起之前有一次也是自己在这样吃着薯片,赫宰坐在他旁边,对他说:“东海,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秘密了。”这句话他此前不久在综艺里说过,东海当时只是当做节目需要,并没有多想。但此时此刻,李赫宰正直视着自己,颇为认真地重复这句话,李东海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他抬起头望着李赫宰的眼睛,那眼睛依旧是温柔的,但奇怪的是,明明说出那句话的语气是笃定的,李赫宰的眼睛里却有一种等待得到确定的期望。可为什么期望呢?他突然一阵慌张。李赫宰对他说这句话可以理解成两种意思,一种是告诫:他们朝夕相处,以李赫宰的洞察力和对自己的了解,不会发现不了自己对他的特殊的感情。“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大概是暗示自己他已经知道了,希望自己早点放下吧?又或者是另一种可能,他依然是暗示他已经知道了,但是期望能得到自己确定的答复?

不不不,李东海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自己是不能去期望的。目前能做的只有维持现状,把自己的感情小心藏好罢了。于是他扭过头,对着仍然在注视着自己的李赫宰咧开嘴笑着,点了点头。

当时没有去看银赫的表情,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呢?东海吃着薯片想着,后悔不已。今天的银赫在舞台上看他的奇怪眼神让他无法释怀。“如果当时问清楚赫的态度就好了,”即便明知道自己不敢,东海仍然为此气恼着,“这样的话……”

“唔…东海……”东海赶快转过头,看见圭贤揉着眼睛扭向自己,声音还带着睡意,“我饿了……”

崔始源中气十足地哈哈笑着,“都怪东海!”东海这才意识到自己发出的声音有点大。他赶忙笑着,把薯片递给圭贤。圭贤从床上爬起来,也开始在黑暗中嚼着薯片。东海听着薯片被嚼碎的清脆的声音,想起了自己手里咬了一半的苹果,和那个使他联想到被烟烫过的痕迹的腐败处。为什么会突然联想到烟呢?自己对烟并非上瘾,很多时候却十分需要。即便不想承认,却已经把吸烟当做了一种习惯,这大概也是依赖的表现吧?李东海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这种感觉,和对银赫的感情很像吧?即便平时的感觉不明显,但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可能离开李赫宰了。说是依赖也好,说是爱也罢,他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燃烧着的烟戳中的苹果,热流直穿中心,毫无保留地被灼烧着融化着。他因为无知被烫伤过,但他畏惧着,却又深爱着这钻心般热烈的温度。

旁边一阵沙沙声,李东海低头,看见圭贤把薯片袋塞到自己手里,然后迷迷糊糊地躺下了。李东海便拿过去继续吃。曺圭贤的呼吸声慢慢变得规律,这次是真的睡着了。崔始源也关掉了手机,轻轻躺了下去。李东海吃完,去扔掉了苹果,洗了洗手,重新坐回到床上。他望着垃圾桶里的坏苹果,又想起了刚刚巡演完,大家一起兴奋地聊天,一路笑着回来。他注意到李赫宰虽然也在附和着大家的话,却很难看出开心的样子。他就又想起了舞台上李赫宰的奇怪表现,觉得担心,于是走到李赫宰身边,“怎么了,不开心?”

李赫宰扭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亮了亮,对李东海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好累啊。”接着他侧过身揽住了李东海,低头用脸蹭了蹭他的头发,“你不累吗?居然还有力气担心我。”

这和累不累没有关系啊,李东海在心里喊着。我关心你,担心你,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不需要理由,也不受限于场合,只是情不自已地被你的情绪牵动着,一切在你看来过多的关心对我而言只是自然而然的表现罢了。你怎么能不明白呢?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头同李赫宰对视,回以一个俏皮的笑容:“因为我其实不怎么累哦,大概是身体素质比银赫好吧!”说完他笑了起来。李赫宰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终于笑出来了,东海很开心,接着却又感到落寞。每次他向银赫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成功后就会有这种感觉。似乎是既想藏好自己的感情,又希望银赫能多多少少了解到一些自己的想法。但无论如何,这次成功了,李东海安慰自己,银赫开心起来了,这就足够了。

之后就回到了酒店,在楼梯口两人道了晚安,就各自回房了。……等一下,好像还有别的什么……当时李赫宰的眼神是很复杂的,李东海思考着这个眼神,几乎没注意到李赫宰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衣袋里——他触了电般猛地一下子跳了起来,下床奔向自己的衣架。摸摸口袋,果然有一张小纸条,是东海最熟悉的蓝色钢笔字:

“对不起,东海……我为我今天的行为道歉。我在舞台上突然那样向你冲过来,应该有吓到你吧?但我希望你能原谅,因为真的太久了……我很难再很好地控制自己了,你知道吗?”

李东海拿纸条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慢慢套上拖鞋,站起身来往外走。深夜的走廊里空空荡荡,寂静无声。他轻轻走到李赫宰的房门前,“赫宰,”他小声叫道。

面前的房门同样轻轻地打开了。李赫宰在门后对他笑了一下,然后侧过身从打开的门缝中走了出来,轻轻把门关上,转过身,微笑着对着他。

“我知道了哦,赫宰。”李东海抬头望着他,笑容无比明亮。

李赫宰好像很惊讶,“真的?”他轻轻挑了挑眉,然后仿佛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那,我也知道了。”

两人同时向前迈了一步,笑着望着对方。李赫宰伸手,将李东海揽在怀里。两人深深地拥抱着。

“我知道的,”李赫宰低头,附在李东海耳边轻轻说道,“我一直都知道的。”





Fin.

*这里是自行yy了SJ一场表演里的场景,链接见评论

(第一篇赫海,各种方面都很糙了……感谢阅读。)

晚上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过程中脑子里会不停闪现白天经历过的各种画面,直到睡意突然袭来,画面一下子停止,接着变模糊,画面中间竟然出现了一个缓冲的小圆圈。感觉好好笑。

【太中】人行道与自行车道

=高中毕业生太中



中原中也前倾着坐在驾校铁制的公共座椅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将遮阳伞斜撑着,以阻挡上午从斜上方直刺下来的滚烫的阳光。前一天刚下过雨,地上的积水还没挥发完,半空中蒸腾的水汽附着在人的皮肤上,使人更觉潮热得无法忍受。他望着前方被伞挡住一半的景象:晒得发白的浅蓝色天空,随风摇摆的树林和闪闪发光的树叶,以及时不时缓慢挤进视野的不停重复着相同路线的练习车辆。真是难熬,中也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但事实上,今天是个值得驾校所有学员庆幸的日子:车里开空调了。终于不用忍受练车时令人窒息的桑拿般的感觉了。这个夏天的高温已经持续了很久,但是直至今天,他看了眼手机——七月十六号,教练才允许在车里打开空调。他勾起嘴唇嗤笑一声,低下头,看到一只张牙舞爪的虫子在脚下的砖缝中焦躁地来回进出,似乎想努力找到一处阴凉场所。但无论怎么看,它都是一只暴露在阳光下、浑身无遮挡的虫子罢了。真可怜,中也想着,又轻轻笑了出来。

临近中午时他坐地铁回家,并习惯性地戴上耳机。尽管很多时候他并没有在听歌,但这样做有许多好处:他可以装作听不见地铁口的哥的招徕,装作注意不到周边的事物从而降低自己被注意到的可能性。一副耳机和冷淡面容是十分相配的,他将这两样结合起来,就更好地避免了被身边的人搭讪。讨厌因为自己的容貌而被骚扰只是一个原因,更多的是,孤身处在人群之中令他产生一种不安全感,他希望借助这种行为使自己远离人群,哪怕只是感觉上远离。

昨天下午的初中同学聚会上,他也是这么做的。他下了课赶到约定的咖啡屋时,同学们已经分成两拨开始玩牌,一些自毕业起从未谋面的同学也在,却只是看看他,也并不打招呼。他有点尴尬地转了一圈,就在角落里挨着书架的高脚凳坐了下来,戴上耳机,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心想就这么等他们结束然后一起去吃饭。

没翻几下就感觉有人走近,他只好抬起头,迎面遇上一张标志性的灿烂笑脸,是这家伙啊,中也眯起了眼睛。少年气定神闲地走过来,平整得好像没有一丝折痕的板鞋在木质地板上踩出好听的噔噔声。他在中也面前站定,宝蓝色的T恤和米色短裤将他脸上的笑容衬得更加明亮了。

嗨。中也让自己脸上绽出一个不亚于面前少年的明媚笑容,太宰,他打招呼道。

叫做太宰的少年歪了歪头,身子稍稍前倾,盯住中也的眼睛,笑道,你怎么还是这样,喜欢一个人躲在角落里?

中也看着眼前的这双透着戏谑的眼睛,打心底里一阵不爽。你们这牌不是一旦开始中间就没办法加人了吗,他顶了回去,你让我怎么办?

太宰挑了挑眉,直起了身子。那也别在这儿坐着啊,他指了指自己牌桌旁的一张小桌子,那张桌子上有一些牌,你可以先去看看。一会儿我陪你玩儿。

中也拧着眉毛看着太宰转身回到自己的牌桌,什么啊,他奇怪道。但不知为什么还是觉得配合一下这家伙比较好,他叹了口气,拎起包走向那张小桌子。
桌子上堆着各式各样的牌,他随便翻了翻,“达芬奇密码”,一个名字映入他眼帘,还真是个煞有介事的名字啊,他暗笑,就它吧。

他看完了说明书,又自己演练了两局,便觉无事可做,一抬头,看到太宰笑着说着什么,其他人在两边倾着身子听,脸上都一副认真佩服的表情。什么啊,中也摇摇头,不就讲个牌,有必要搞出这么一个众星拱月的架势吗。紧接着那里传来了一阵唏嘘夸赞之声,有几个人竟然鼓起了掌。他正腹诽着,就听到太宰治响亮地道了声“失陪”,一抬头看见他大踏步走来,一把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单手支起下巴,笑眯眯地望着自己,那么现在,他轻声道,教教我这个怎么玩儿吧?

中也只得跟他讲:牌上的数字一共是0到11,黑白各12张数字牌,各一张任意牌,牌的大小排序按先数字再颜色的原则,黑比白大;每人先起6张牌,按从右至左递增的顺序排列,任意牌位置可以自由选择;然后就开始猜对方的牌……

我知道了,太宰突然打断了他,开始吧。

中也狐疑地看着他,你确定?

接下来抽一张牌猜一次,猜错要把刚抽的牌亮出来,猜对的话对方把那张牌亮出来,不就是这样?

中也叹了口气,点点头,是这样。猜对的人可以选择再猜一次,或者过。那我们开始吧。

玩儿起牌来中也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太宰治成天谈恋爱上课睡觉还能考上全市最好的高中,原来这家伙脑子是真的好啊。尽管是第一次玩儿,太宰仍能把自己的牌猜出大半。中也正焦头烂额,忽听另一桌的游戏也已结束,同学们纷纷起座。一个娇小的女生拿起包走到太宰治跟前,我先走啦,她甜甜地说。

太宰治望着女生,桃花眼里溢出笑意,等我一下,他说。

女生稍显诧异地睁大眼睛,你也要走?

太宰治快速地回头望了一眼,正与中也的眼神交汇。我不走,他扭头,冲女生笑道,出去送送你总行吧?

等他们两个出去关上门后,房间内响起一片唏嘘声,中也这才想起来几周前他们几个初中同学在驾校一起练车,四个好哥们儿坐在车里时,太宰治跟他们几个坦白了自己喜欢那个女生的事。对对,我怎么给忘了。中也拍拍脑袋,也跟着一起笑,太宰终于迈出第一步了!他很激动似的说。

什么啊,中原!旁边的人扭过来,嘲笑着说,早都已经迈出第一步了!你不知道吧?

中也愣了一下。身边的人继续笑着,及至太宰治推门进来,周遭起哄的声音愈加放肆,太宰治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回到中也面前坐下。

来,他有点疲倦似的勾起了嘴角,我们把这一盘玩儿完。

中也原本还是愣愣的,听他这么一说,赶忙抬起头应道,好。

结束了这一局,大家就开始各自付账,然后一起出去吃饭。一批人选择去酒吧,一边喝酒一边等着看世界杯。太宰等人则去吃了饭,然后又就着饭桌打了会儿牌。之后几个人一起坐上地铁。因为是初中同学,家住得都比较近。其中一个女生和太宰、中也同一站下,坐扶梯上站台时,女生笑着对中也说:太宰治好奇怪。那次我们一起自拍,他竟然问我为什么不用美颜……

中也哈哈笑起来,太宰微笑着解释,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女孩子手机里会没有美颜软件……

下了扶梯,女生向他们挥手,我从那边的口出,她笑道,再见!

两人也回以再见,便并肩走向出站口。走了一阵,中也笑嘻嘻地率先打破沉默:想不到,太宰你平时也喜欢自拍啊?

太宰迅速转过头,不是的!他笑道,我只是觉得不用美颜自拍会很丑,才这么问她的。其实我无论是自拍还是被别人拍都不好看。我就从来没有过好看的照片。

中也挑了挑眉,刚想说什么,太宰又叹了口气,我一般都是自拍一大堆,然后挑最满意的留着……中也一怔,转而坏笑着扭过头,这么说,你不还是自拍嘛?
太宰哈哈大笑着,没再否认。

他们乘着扶梯往上走,一抬头已可以望见深蓝的夜空。中也突然一阵怅然,就要分开了啊……这句话刚要出口,就感觉到太宰转过来,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平时可以多看看我的空间啊!他笑着说,我其实经常在空间里发自拍呢。

中也又怔了怔。的确,离初中毕业已经过去三年,他对初中同学的关注已渐趋于无,即便是对于太宰治。

他扯起嘴角笑笑,扬起头注视着太宰治,没问题,他答道。

太宰治回以笑容。此时两人已出了站。站台出口在一个拐角,旁边是一片郁郁的树林。那,太宰指了指路边,我去开个单车。

中也低着头走路,一时没反应过来,直至又往前走了几步才明白过来,但又觉得过去找他或站在这里等他都显得很傻,就干脆继续往前走。不久,太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就先走啦!他从身边经过时,中也看到他向自己挥着手,高挑瘦削的身躯有点滑稽地折在座位过低的共享单车上。中也笑着挥挥手。看着太宰的背影,他突然涌起一股冲动,连忙掏出手机对着太宰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但仅仅是这个动作就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太宰的背影已经小得无法辨认了。中也低头看着照片,照片上的太宰像是一片黑色剪影,骑行在自行车道上,他的背后是那片树林,在他的前方,川流不息的汽车闪烁着明亮的车灯,远处林立的高大建筑持续地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真可惜,本来想给他拍张好看的,让他开心开心呢。中也想着,关掉了手机。

夜晚的和风吹动树林,送来一阵令人愉悦的凉爽和淡淡的清香。但中也渐渐加快了脚步。他想快点走出那片树林。他望着太宰远去的方向,远处的明亮同样令他向往。他想追上他。

蓦地,他放慢了脚步。想什么呢,他低头笑出声来,怎么可能。

毕竟,自己是在人行道啊。




在从地铁站到驾校的这段路上,太宰治总是习惯性地低头骑车。这一路的自行车道两旁全是绿化带,杂草灌木林木丛生。太宰治低着头,也是为了提防地上或缓慢移动或早已作古的各类昆虫。原来虫子也是会周期性凑堆儿出现的啊,太宰治感叹道,以前都没有发现。比如这一阵子一路上发现十几条蜈蚣,过一星期就是八九只飞蛾。有的蜈蚣已经被辗断成两截,也有的飞蛾已经被来往的车轮轧为车道上的平面图案,但无论虫子是死是活,他都不希望自己的车轮辗着它们过去。想想就让人恶心地不寒而栗。

说到底还是内心深处的恐惧作祟吧,太宰治自嘲地笑笑。这种恐惧是完全没有来由的,这一点让他很困惑。许多人怕虫子,往往是有一些被虫咬或类似的经历进而留下了心理阴影,而他却没有这样的记忆。他只是一见到虫子,就本能地产生一种恐惧和厌恶的情绪。怎么形容呢,“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它们,你只知道自己觉得它们恶心”,应该说颇似《无耻混蛋》里兰达上校形容犹太人的那套歧视言论吧。太宰治皱了皱眉,继续向驾校骑去。

对于上驾校,太宰治是没什么热情的,但经一个初中同学再三鼓动,包括他在内的四个同学便一起报了这所驾校。

要说学车的话,应该是中也那小子比较感兴趣吧,他想到了一同学车的那个橘发的漂亮小矮子。那家伙好像生来就喜好这类东西,初中的时候就常常表示出对在学校门口嚣张的飙车族的向往,现在更是对学开车表现出非同一般的热情。

什么啊,明明是无趣得很呢,太宰治想着,车把急转弯,顺着自行车道拐进了通向驾校门口的蜿蜒上升的小路,把单车锁好,拉开缓缓行驶的汽车的后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这时一个人在练车,其余两个人就坐在车里。见太宰治进来,前座的男生跟他打了个招呼,两人便开始聊天。三年生活环境的差异导致了谈话内容不可避免地转向大家共同的初中时代,说到这里,太宰治突然提高了音量,诶,其实有个事儿不想瞒你们了,他笑着往后一靠,我喜欢爱子。

哇——啊!前座的男生夸张地惊呼。爱子是他们几个初中班里一个品学兼优的乖巧女生。没想到啊太宰!

太宰治微笑着,瞥了眼前座两张惊讶的脸,又悄悄扭过头瞅着身旁的人。被看的人似乎没有察觉到,还是一如往常的冷淡面容,黑色耳机线直直地垂在脸侧的橘发里。喂中原!前座的男生扭过头冲他嚷嚷着,你怎么没点儿反应?

中原中也这才从手机上移开眼,耳机线随着抬头的动作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哦,那男生道,你没听到啊?

听到了。中原中也回答道,摘下一只耳机,转过来对着太宰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很痴情呢!太宰。

太宰愣了愣,旋即回以一个微笑,谢谢,他答道。

中原中也扭过头,把耳机重新戴上。太宰也转过头,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呢,太宰疑惑着。他想起初中毕业时中原中也在同学录里说到对自己很感兴趣。感兴趣,在太宰看来就是告白。那他为什么在自己说喜欢别的女生的时候不动声色呢?是忘了自己曾经说过那样的话吗?应该不会。那就是为了避免尴尬,装作忘记了。这种说法倒是更能接受一些。

终究还是难以忍受炎热和无聊,后来太宰治就很少去驾校了。再一次见到中原中也是在一次初中同学聚会上,那个小矮子来得悄无声息,也不跟人说话,就自己闷坐在角落里,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太宰转过身,静静盯着他看,依旧是黑衬衣和高帮运动鞋搭配,只是平时修身的黑色长裤换成了宽松的卡其色短裤。颈上的choker被汗水濡湿,应该是刚刚赶过来的吧,太宰心想,只是头上的黑色帽子分毫不偏,轻轻压着蓬松的橘色卷发,使杂乱的刘海扫到了卷翘的眼睫毛。喂太宰,旁边的人把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看什么呢?太宰转过头,冲旁边笑了笑,抱歉,你们先玩儿。说着他起身,向中原中也走去。眼前的人察觉到有人走近,抬起了头,冰蓝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及至太宰在他面前站定,他才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跟他打招呼。大概是一个人闷太久了,这个笑脸竟产生了一种夸张的滑稽效果,太宰治“噗”得笑出声,接着便邀请他去玩牌。回到牌桌上,太宰治偷瞟着旁边,见中原中也低着头走向邻桌坐下,模样认真地摆弄着牌,不由得又笑了出来。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游戏,太宰治重重地望后一靠。就不该玩解谜类牌的,其他人不明白还要跟他们讲。他悄悄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对两边说了声“失陪”,逃离似的向中原中也走来。

可算摆脱了。太宰治看着眼前面露不耐给自己讲解玩法的中原中也,心想真是莫名其妙这小矮子就是这种欠打的表情也比那群家伙笑起来好看。玩了一会儿,中原中也越来越招架不住,太宰治正得意,忽然邻桌的人站起来,其中一个女生向自己走来。太宰转过头,是爱子啊,他立刻站了起来。

我先走啦,爱子冲他笑道。

太宰回以笑容,等我一下。

你也要走?

“继续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刚这么想着,却忍不住扭头往对面看了一眼,正与中原中也抬起的视线相撞,他眼神中的露出些的微惊奇让太宰治把将要出口的话忍了回去。现在还不能走,太宰默默确认道,至少有他在,也不会那么无聊。

我不走,太宰冲女生挤了挤眼,出去送送你总行吧?
回到屋子里后哄笑声不出所料地围住他,让他感到说不出的疲惫和厌倦,他打起精神应付着,重又坐回到中也对面,挤出一个笑容,来,我们把这一局玩完。
这句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刚刚中原中也在发呆,因为这句话他才回过神。愣什么呢,太宰疑惑着,偷偷抬眼瞟向对面,中原中也依旧是认真地盯着牌,努力思索的样子,脸上却浮现出一层说不出的怅惘。还从没见到过他这样的表情呢,太宰略略吃了一惊。难道是因为爱子?可自己跟中也坦白喜欢爱子时这家伙也没什么反应啊。那应该不是了。应该又在为别的什么事操心呢吧。

吃完饭已经天黑了,淋过雨的潮湿的路面反射着斑驳破碎的昏黄灯光,光滑的斑马线上印着纵横的灰黑色车痕。太宰治默默走在一众同学最后,看着前面的中原中也。身处人群中的中也好像又开心起来了,一路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温暖的路灯漫过他柔软的橘发,照亮了他一如往常没有一丝阴霾的笑颜。

这样才好嘛,太宰想,轻轻勾了勾嘴角。

下了地铁后,终于和最后一个同学道了再见,两人并排向出站口走去。中也问起自拍的事,太宰便笑着回应。这家伙怎么对这种事这么感兴趣呢,太宰暗自好笑,自己平时发的自拍不少,这应该并不神秘啊。想到这里太宰才突然意识到,自从初中毕业后,中原中也从未和自己联系过,也几乎不再看自己的空间了。说好的对我感兴趣呢,这傻矮子,太宰治苦笑了一下,轻轻转向他,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平时可以多看看我的空间啊!太宰语气轻松,我其实经常发自拍呢。

身旁的中也又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没问题,中也向他回了一个明朗的笑容。

两人并排走出地铁站,夜晚的微风穿过人行道旁浓黑的密林,轻轻吹过两人身边。中也抬手扶了扶帽子。

我去开个单车,太宰侧过头说。中也没有回应,只是直直地往前走。太宰也顾不上细看,迅速开了一辆就骑了过去。中也走得出奇的慢,太宰很快就骑到了中也身后。我就先走啦!太宰喊道。中也原本正低着头走着,听到这声一下子扭过头,冲太宰笑着挥手再见。

再见了,太宰心里想道。他转过头去目视前方,硕大的路灯从头顶射下耀眼的光,汽车经过身旁,眼睛似的尾灯时断时续地闪烁着,远处高楼上的灯幕来回翻滚,这一切都让太宰目眩。他想起身后那片幽密的树林,和在树下独行的中也。他想要停下来,等等,等他走到自己身边,陪自己一起走完剩下的路。

但太宰甚至没有放慢一秒速度。身边疾行的车密密地夹在他两边,除了向眼前那片光不停歇地行驶,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也只能叹一口气罢了。

毕竟,自己是在自行车道啊。





Fin.
















给阿杰迟到的生贺!今天突然有了行程安排,拖到晚上才开始画,刚刚赶完,可能看不太出来是甜茶……
虽然手残但我是真心爱着我可爱的同桌的。十九岁生日快乐,也希望你今后的每一天都快快乐乐。 @五毛一个糯米糕
(我以后一定会提前准备生贺的orz)

感动极了!!手舞足蹈(

ERROR 404:

迟来5天的生日祝福(///▽///)
身为一个理科渣,不会写文还手残…第一次摸鱼,用自动铅笔和涂卡笔画的…比较粗糙别在意哈\(//∇//)\
最后祝@郁孤川 18岁生日快乐!

太感动了十八岁的第一篇生贺!
我永远爱我的阿杰(

五毛一个糯米糕:

在黄昏日落时—爱你




“中也,我昨晚做了一个十分血腥的梦—我梦见我死了。我倒不是怕死,我只是害怕我死后无人如我一般疼爱你。”
—太宰治留

“中也,中也!”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太宰粗粗地喘着粗气。
“您有什么事情吗,先生?”中也是个从不失礼貌的孩子,一瞥一笑中试探中透露着天真,你从不忍心去伤害一个这样的孩子。夏天傍晚的森林是什么样子?倦鸟归林,夕阳透过树叶空隙投射在地面,但你从不会觉得这是一天将近的时刻,这大概就是中也给太宰的第一印象。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太宰这些日子里在不断试探中也对自己抱有的感情。中也的出现是一道柔和的光,可以让太宰留恋人间的美好。
“您在说什么呢,先生。所有人都希望您能好好的活着,您只有好好活着,我们的工作才好进行下去,我们的工作生活才能顺利进行。”太宰听不出中也的任何感情,只有下层对上级所有的唯唯诺诺。
“我只想知道你的感情!...对不起”太宰抱歉“我接到外出工作的任务,要出去一段时间,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早饭我就不和你一起进行了。”
“好的,先生。工作顺利。”中也啊中也,这一切你都看出出来吗,还是你看出来了却避而不谈呢。
“傻瓜。”太宰嘟囔着进入了黑色轿车。




对于太宰来说中也是唯一可以让他完成救赎的人。这样干净的中也是一潭静水,但不是死水。他在不停地更新自己,能让太宰在中也的陪伴下洗涤一身的尘埃。当尘埃在夕阳余晖中落定时,会让太宰觉得人间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太宰是善良的人也是诚恳的,他不想辜负美好,同时信奉善良,所以总是拼尽全力去保护世间点点滴滴的真诚。太宰也常常怀念织田作还在的时候,织田作虽冷峻但从不缺乏热血,中也当然是不同于织田作的。这样孩童一样的中也让太宰想用尽全力去守护他的美好。太宰从来都不去吝啬对于中也感情,遇到一个心仪的人真是太难了。他太爱他了,真害怕在表达完自己感情后,中也会离开自己。


“中也,我每天都在小心翼翼中度过,你真是磨人的小妖精。这次任务危险性极高,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中也,我昨晚做了一个十分血腥的梦—我梦见我死了。我倒不是怕死,我只是害怕我死后无人如我一般疼爱你。中也,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希望你不再叫我先生,这个称呼实在太生疏了,不是吗?一切都好好的。”
这是太宰留给中也的便条。


太宰先生,我何尝不喜欢您呢。
四年前,太宰就是在这样的闷热而潮湿的黄昏夏天里,在这个小酒馆里遇到了中也。这时的中也刚刚走出校门,还未脱去大男孩的稚嫩,中也不会喝酒,被同学让了一杯酒后就满脸通红,真是馋人。
“好啦,他也怪可怜的,我就替他喝了吧。”太宰第一眼看到中也就十分欣喜,加之酒意正酣,就拦下了这杯英雄酒。
“刚刚真是谢谢您了,先生。我实在不会喝酒,滴酒就醉,要不您的及时相救,我真就在同学面前失态了。”中也语气很欢快但还是谨慎恭敬。
“刚毕业还没工作吧,我觉得你很适合当我助理,明天来办公地找我吧。喏,我的名片!一定要来啊!我等你。”太宰一身轻松就回家去了。
就这样,中也成为了太宰的小助理,更是一位得力助手,这让太宰暗暗自喜。一年后,太宰就办公务去了,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晃眼三个春秋过去了,中也在日日期盼中度过。知了在这样闷热而潮湿的夏夜里绵绵地叫着,有气无力。酒馆经过一阵翻修,面积大了些器具新了,但风格依旧。
因为您我四年未曾饮酒,如今我饮酒,您会接我回家吗。太宰治先生...不,太宰,我很想你,也很爱你。我很想再见你。

果然,中也仍不胜酒力。几杯酒就不省人事。太宰呢?三年来,太宰何尝不是在相思中度过。终于回来了,熟悉的街道上增添了不少新鲜面孔。中也啊,你在哪呢?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因为你我回来了。
“不行!再来一杯酒,最后一杯了!”中也大声叫着。
“先生,您不能再喝了,您出了安全事故怎么办啊。”店员无奈地劝诫着。
太宰被这阵骚乱吸引到酒馆里。啊!中也怎么在这里?这个傻瓜难道不知道他自己不能喝酒吗?三年了还是不让人省心。
“走,回家!”太宰在心痛里透露着宠溺。
“我不!我要我的太宰来接我回家,你告诉他,我等了他三年,我可以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等下去。我要在我和他认识的地方等他。他不是说了他要疼爱我的嘛,真是没有信用的人,他回来我也不会原谅他的!”中也知道这般失态的他会不会脸红呢?他会不会知道酒后无意识地撒娇就像一颗颗粉红色的炮弹直击太宰的心房。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的小妖精,我们这就回家好不好?”中也让满身疲倦的太宰感到桃花朵朵。中也啊,你太会抓人心了。
“嗯...太宰...我好想你啊,你回来了吗....嗯”你真可爱啊,中也。

从此阳光明媚你在身边,风霜雨雪我为你撑伞,夕阳落日里遇见你,朝霞映照时唤醒沉睡的你,黄昏余晖中说一声—我爱你啊。

“走了,我们回家。”太宰把中也扛上肩头。

昏黄灯光下的人影一双,从此相伴一生的一对恋人。

这大抵就是我拼尽全力想给你的美好,你可否满意?

因为你,所有幸福都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渐渐地融入了生活。



(此文献给我亲爱的小朋友。@郁孤川 
祝川小朋友十八岁生日快乐🎁!
十八岁的女孩永远年轻!)